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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藤和桐山和雄
2010-01-11
大一的时候,八里台还没拆,在南开对面,总有很多买碟的,现在也不见了。以前常常去那小店里逛,《Kids return(坏孩子的天空)》便是在那淘到的,喜欢的不得了。北野武式的悲剧,像是焰火,炸毁自己换来最美的瞬间,可它到底又算不得是悲剧。很喜欢扮演信治的那个演员,后来知道他叫安藤政信,在我和路遥讨论起这片子的时候,路遥说,他也演过《大逃杀》啊。可我真的没认出来,尤其知道了居然还是桐山和雄,我怎么想都无法把桐山和信治这两人联系起来。《大逃杀》是路遥借我看的,前半截很痛苦,一度想关掉算了,在我努力把它看完之后,竟然又有些回味无穷的意思。
原文链接http://tieba.baidu.com/f?kz=181226267《从Battle Royal 到Red Shadow 赤影的轨迹》(节选)
——作者 金原由佳
(前略)
后来,我们说到了自从封镜后就尽量避开不谈的有关《BR(大逃杀)》中桐山这个角色的话题。他曾说过短期内不想谈这个话题,但这次却是他先提起。“因为我遇到了中野导演”“每天被和谐的气氛所包围,晚上也睡得着了,心绪也很平静,1个月前还在屋久岛(注:赤影刚开拍时,由于安藤的身心的状态都十分糟糕,中野导演决定暂时停拍他出演的部分,让他先去屋久岛散散心)感到那么痛苦,现在想来真的像是假的一样。那时候,真是每天都面对着大海流泪啊。”所以,我想在这里写一下,安藤君曾因为BR而陷入怎样一种状态。当然,也是因为他本人也希望我能够原原本本地把他曾经经受了怎样的痛苦都写出来。
BR中他所极力要求出演的桐山一角,是个能够将同学无情杀害的冷酷的角色。本来以为,因为是这么个角色,所以也许他会和其他演员保持距离。但是和我预料的相反,从开拍开始,他就和现场的42位同学经常在一起聊天一起玩。他的理由是,正因为冷酷的角色,所以假如一个待着的话,更会不停的想杀人的事情,这样对心理很不好。反正一旦进入拍摄,就算我不愿意,也要变成一个残酷的人,所以休息的时间里必须得好好调节。我这才发现扮演一个杀人的角色原来比我所想象的还要艰难。而他就是从这个时候起,开始经常梦见自己在梦中杀人和被杀。
(中略)
2000年,8月16日的深夜到17日的凌晨,摄影在栃木县佐野市某处废墟中进行。东映宣传部的人说,从4天前起,他就处于几乎什么都不吃,也不怎么睡的状态,大家都很担心。三村设计的炸弹爆炸的场面之后,靠近过来的他,竖着下巴,双眼布满血丝。他还说,剧本上桐山最后的台词,我怎么都不能接受。之前杀了那么多人,到了临死的时候,却说了这么一番道理,我是绝对不相信的。假如说些其他的话说不定我也能接受,但是说什么,“只不过是把挡在路上的石子扫掉而已,我肯定我自己。”会说这样的话吗?所以我不说。我临死的时候不需要任何台词。就这样,安藤和桐山已经合为一体,难以分开。在拍摄的间隙我们低声交谈着,一直到清晨。不,其实我当时什么话都插不上,不如说只是在一边听着他的独白。独白的内容,有时候是他昨晚做的噩梦,或是晚上难以入眠的苦痛,对于深作导演的热爱,具有讽刺的是,精神上的痛苦反而使他更放射出异样的魅力。他本人似乎也这样感觉到了,他问我,从塑造角色的角度来说,没有比这样再成功的了,但是对我个人来说,却是没有比这样更痛苦的了,这到底是应该值得高兴的事么?
我应该做何回答呢。“假如,我是你的母亲或者是恋人,我会马上拉你回家。但是,我是一名记者,看到安藤君和桐山合为一体,如此美丽,又如此邪恶,我感到很高兴。”当时我只能这么说。接下来,因为要拍摄眼晴被炸瞎的场面时,他戴上了白色的隐形眼镜,一时间失去了光明。他面对着扮演川田的山本太郎,一边笑一边翻着白眼,达到了最高潮。但是,由于是夏天,一眨眼天就亮了。还没来得及拍到桐山死去的镜头。当他知道来不及拍完的瞬间,他露出了仿佛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本来想今天死掉的,想把紧绷着的神经松弛下来,实在太痛苦了,可是现在我还是得继续做桐山。”听说,那天在回东京的车上,他一直在和桐山做着自问自答。我和宣传部的人都感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不安,小睡了一会儿之后,去了佐野避邪大师那里,买了一个茄子形状的避邪护身符,在第二天的制作记者见面会后交给了他。3天后的19日,这次终于迎来了桐山的末日,他来到了拍摄地的三浦海岸。看上去安藤君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但事实上,从一个星期前开始,他就一直陷于清醒失眠的状态,已经筋疲力尽了,他还说,曾去精神科接受过治疗。“有一天,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就要被桐山给毁了。那个时候,忽然觉得(松田)优作先生当年可能也是如此。开始觉得害怕起来。觉得他可能是被《Black rain》的角色所消耗殆尽了。很久之前,就有很多人推荐我去看这部电影,但是一直没能看。大家都说优作先生是明知道自己的病情,却不肯去医院,可我觉得这不可能。他绝对是想继续表演下去的,肯定觉得很不甘心。因为,我就是如此啊。我绝对不要拍完Battle royal就此结束,我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去了医院。”说完后,他就去拍和川田作最后搏杀的镜头了。
那天拍摄之后,他的失眠就逐渐好转了,但是那时的苦痛一定在安藤俊的心里留下了疤痕。一种遇到了自己无法控制的不明物体的恐惧。我担心他以后再次遇到被人杀害的角色的时候会陷入和这次相同的状态。与此同时,他得知了安眠药是无法根本解决问题的,于是在拍完BR后,尝试了各种方法。温泉,疗养院,按摩加香薰疗法。虽然现在再谈起来的话已经变成笑话,他还曾经专门去做过驱邪法事。就这样,不断寻找着一种方式,让自己能够在现实和角色之间自由转换。而现在,他仍在不断寻找。尽管如此,像在拍摄《赤影》之前那样,突然情绪低落,内心疲倦的情况还是时有发生。
“现在我已经能够耐心和这种状态做斗争了。”在去屋久岛之前,他的母亲对出发前的儿子发怒到,假如只有现在停拍,才是作为主演所应该担负的责任的话,那你就好好拍2个月,拍完之后再去死吧。(注,在04年接受69相关访谈的时候,他曾提到当年有跟自己的母亲说过自己想去死。)一提起这事,安藤君说道,当时真的是好厉害啊。后来,她跟我道歉,那个时候,说的太过分了,对不起啊。但真是觉得我妈好了不起。女人真的是很坚强的。我们是比不过的。(后略)
“其实算来也只有10天的时间,但是,那个时候,因为睡不着,所以就吃安眠药。但是,完全就没有用,好不容易才有点睡意,天又亮了。到了拍摄现场,因为药性的关系,就开始眼花,脑袋好像要裂开了一般。真是难受极了。那个时候,你看到我之后,曾说过我像哥斯拉吧。哥斯拉因为放射能而引起的伤疤所以痛苦,所以难受,不停的咳嗽,于是化成了他喷出的火焰。那个时候我经常会想起这个。”
那天晚上,因为我20天后即将举行婚礼,他特地请我到一家有300多年历史的老字号里吃甲鱼!由于太兴奋了,两个人都只顾闷头享受美食,没做什么交谈。付账的时候,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那么贵,“哇——”地叫出声的安藤君那如孩子般吃惊的表情,我想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吧。
(后略)
完








